抖音對外宣布了最新用戶數據,全球月活躍用戶數超過5億。而微信的月活約為10億,剛好是抖音的2倍。
更早的6月12日,抖音對外宣布國內日活躍用戶突破1.5億,月活用戶超過3億。抖音的成長速度可謂令人驚嘆。
這一最新數據也證實了,抖音在國內國際都有著大量的活躍用戶。以印尼為例,此前的報道顯示,抖音海外版Tik Tok在印尼App Store免費下載榜上始終排在前20以內,并曾一度排在第二位。在安卓平臺上,Tik Tok始終排在Google Play商店的前5位,并有較長時間保持在第一的位置。
抖音的高速增長一方面來自頭條系產品矩陣本身的強大導流能力,以及團隊在買流量方面積累的豐富經驗;另一方面則是抖音本身抓住了一個有用戶剛需,但卻沒有足夠多同類型競爭對手的內容市場。從抖音本身的產品屬性而言,一個內容型產品的核心是內容,三四五線及農村人民需要消遣時間的快手,一二線城市的年輕人們也同樣需要娛樂性的內容,抖音切入的則是后者,但也正是這種內容調性最終決定了產品對應的用戶數天花板。
相比同樣DAU過億的微博,這個社交媒體平臺有著十幾個劃分清晰的內容類目,用戶可以通過關注這種弱關系連接,訂閱不同的內容類目下的內容生產者及其產生的內容。與之相對應的則是微信式的強社交關系,微信內容的傳播分發(fā)主要依賴于朋友圈,其核心是強社交關系。
因為有社交關系網絡的連接,所以微博和微信都可以建立轉發(fā)分享的互動機制,這可以讓內容不斷實現交叉的傳播和互動,并最終給內容創(chuàng)作者提供了“不斷通過深入運營積累粉絲的機會”,至于內容創(chuàng)作者的粉絲,他們同樣也是生態(tài)中內容的貢獻者,這就形成了一個完整的內容創(chuàng)作生態(tài),例如基于神評論延伸出來的二次轉發(fā)。
抖音雖然也有微博式的“關注”,但其內容分發(fā)卻更多還是像今日頭條一樣主要依賴于內容推薦引擎,普通用戶和內容創(chuàng)作者之間其實并沒有建立太強的聯系。在抖音的世界里,即使上一條視頻有幾十萬的贊,但非常有可能下一條視頻就幾百的贊。對于抖音平臺的素人來說,每一條視頻都是一個重新開始。從工具屬性延伸出的抖音一開始就缺乏社交關系的底層基礎架構。當然,原本抖音可以借助社交平臺從外部獲得增量,但微信、微博的相繼降權封殺卻讓這種可能性喪失。
倘若從抖音上傳播的內容本身來看,偏娛樂性的內容對于用戶來說是一個打發(fā)時間(kill time)的利器,但這種內容屬性也決定了內容本身很容易被消耗,一般來說這類娛樂性內容的消費周期只有3個月,時間一過,用戶的新鮮感也就過去了。在優(yōu)質內容生產供給有限的情況下,頭部內容快速被消費,這也一定程度上限制了抖音用戶粘性的進一步增長,用戶增速的急剎車也就隨之而來了。
如何才能破局增長困境?
“一半火焰,一半海水”,似乎是抖音當下的狀態(tài)。對于抖音而言,當其已經有如此大體量時,除非是社交、支付這樣的剛性高頻需求,或許增速剎車是在所難免的,但抖音依然需要注意和解決的是,如何讓用戶長久地留在這里,讓內容生產者持續(xù)的貢獻優(yōu)質內容,以免走上小咖秀、musical.ly們紅極一時但有很快泯然眾人的老路。
1. 強運營仍是根本之策
像抖音的前輩們Dubsmash、Musical.ly、小咖秀們一樣,用戶對同類型娛樂內容的興趣周期實在是太短,所以抖音的運營團隊需要不斷想出更多好的內容形式,以明星引導或流量傾斜等方式,去刺激內容創(chuàng)作者按照一定的內容模板進一步創(chuàng)作更多該形式的內容,這樣才能不斷用新奇的內容形式留存住已有用戶,并吸引更多的用戶。
2. 內容標簽化、品類化
相比于微博,抖音對于內容創(chuàng)作者本身的掌控力更強,因為其下拉式推薦的內容呈現形式,決定了流量分配的入口牢牢掌握在了抖音手里,這也是抖音能夠有強運營能力的前提。但這也意味著抖音所有不同類型的內容都被糊在了一起,用戶也無法通過關注固定內容生產者的方式。
用戶看到什么都取決于抖音的推薦引擎推薦給用戶什么,當然在這個推薦過程中,其會考慮到用戶關注的內容生產者,但我們依然可以在抖音上看到,大量的優(yōu)秀內容生產者往往只有一條幾十萬或幾百萬瀏覽量的內容,但他發(fā)布的其它內容甚至連1萬都很難超過。
抖音需要盡可能地擴展其內容的豐富度,以增高它潛在的用戶天花板,如果為了不損害原有核心用戶的體驗,那么最有效的方式就是讓內容的標簽化和品類化特點更加明晰,讓不同內容需求的用戶能夠看到不同的內容,真正的千人千面。
3. 構建社交關系是根本
最能夠實現真正千人千面的或許是建立在社交關系之上的內容分發(fā),目前的抖音在這一點上顯然做得還不夠好,用戶與內容生產者之間的關系只能是關注或評論,缺少更多更深層次的建立連接的機會和可能性。
即便是以Follow(關注)關系為著稱的弱社交網絡微博,它也有評論、私信、轉發(fā)、@等多種不同的交互方式,而抖音當下的交互卻是單向的。正如很多人看到的那樣,抖音真正威脅最大的并不是如今打架打得火熱的騰訊,而是微博。
畢竟以目前抖音的產品形態(tài),想一步跨越到強社交關系顯然是不現實的,這依然還是一個1%的人生產內容,99%的人作為觀眾的內容平臺。而只要抖音想在產品功能上往弱社交關系上再走深一兩步,這和微博之間的沖突不可避免。
風太大,抖音還會更好嗎?
從大環(huán)境來說,移動互聯網的流量紅利終結已經不是什么新鮮話題,以至于連互聯網女皇在其新一年度的互聯網觀察報告中都不肯多花一些篇幅去展現這一點。抖音成立之初可以說是趕上了一點點移動互聯網增量紅利的尾巴,至少那時候流量價格還不像現在這樣貴和轉化率低,但如今來自外部的競爭環(huán)境已逐步惡化。
時間會成為商業(yè)的終極戰(zhàn)場,用戶在某一款產品花費更多時間,就必然會搶奪另一款產品時間。抖音本身還是個流量生態(tài),這在和巨頭的爭斗中,必然還是有很大的壓力:
算法推薦比較單一,技術門檻難以抵擋百度、微博等各家插一腳,尤其是微博這類有社交關系的產品。
工具型產品留存比較差,長期下去會被各個社區(qū)平臺的流量蠶食。
新換機器的預裝市場會被競爭對手慢慢吃掉。
當平臺流量紅利期消失后,內容創(chuàng)業(yè)者們將會不可避免的向其他平臺進行遷移。成也蕭何,敗也蕭何,抖音崛起于算法推薦機制,但這讓平臺始終處于既是運動員又是裁判的角色定位,也內容創(chuàng)作者始終無法積累具有忠誠度的核心粉絲群體。事實上,如今抖音上的達人們很多都意識到了流量分發(fā)完全不可控的問題,開始將粉絲關系沉淀到微博上。
抖音盛世之下的隱患,不僅在于創(chuàng)作者的階級固化正使得普通創(chuàng)作者抑或是機構望而卻步,更是在于媒體屬性強化后,平臺還能否對內容創(chuàng)作者進行再賦能。畢竟,Time Killer(打發(fā)休閑娛樂時間)占據主流的用戶群,無論是在泛娛樂領域還是電商等衍生鏈條中,往往只是一個單純啃食內容的“爬蟲”。如何對“爬蟲”進行再發(fā)掘,如何維持普通創(chuàng)造者的黏性并以此建立社交關系鏈,將是抖音下一階段不可忽視的重點工作。